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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第 9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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卜洁追着那人跑,可路上人少,道路没有阻碍,那偷拍男在公园大街上跑得飞快,她追不上。

眼见他冲过人群直直地往公园外面去就要逃掉,卜洁倍感失望的同时田立放松了下来,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。

这时一个黑影从侧后方窜出,田立还没看清楚,巨大的力量就从他脚部传来。

田立立刻失去重心摔倒在地,他惊恐望去是个面如铁色的男人,他低垂着眼眸,有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求生的本能让他打了个寒战,浑身起鸡皮疙瘩,他马上翻过身想要站起来。

卜洁终于赶到,“干得漂亮,禾黎!还想跑,你跑得掉!”

“他偷你什么了?”禾黎蹲下死死揪住田立的衣领问,声音冷静。

田立原本因为运动而跑出来的血色,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的,连忙呼喊:“我错了,我错了!”

卜洁根本不管指着他就向所有人宣布:“他没偷我什么,他在女//厕所//偷拍!”

田立垂死挣扎猛然挣脱了禾黎的束缚,马上起身就想跑。

刚跑出一步,就被赶来的夏竣一拉衣服领子拽了回来,反手摁在地上不能动弹。

“他拍你?!”夏竣不可思议。

卜洁眼见现场围观上了人群,音量逐渐提高,解释:“拍的不是我,他偷拍另一个在厕所的女生被我看见了!他手机里应该还有照片,我这就报警抓你!”

突然夏竣手底下传出微弱的狡辩声。

“我不是,我,我是喜欢她,我太喜欢了才会这样!”

禾黎半蹲着的身体听到这话猛地颤抖,血液从全身涌到手臂上,藏在刘海下面的眼睛泛出红血丝。

他推开夏竣,五指并作一拳狠狠地就要冲田立的脸砸下,下一刻他的手被人包住了。

夏竣急忙拉住他的手,在他耳边轻语:“别,会断。”

他看得清楚禾黎那一拳要是真的砸下去,这人的鼻梁必定会断,到时候连禾黎也得进警局。

禾黎没应他的话,只是默默在和夏竣角力,但他挣不脱夏竣。

他回头和夏竣对视,一字一句地说:“放,开。”

出奇的愤怒从他眼中冒出,仿佛他才是受害者,能够感同身受。

夏竣愣神了两秒,在禾黎发狠的眼神里放了手。

禾黎感觉手上力道一松,回头用力砸下,但田立恰好扭头,避开了这一本应正中脸颊的一拳。

锋利的指骨擦着他的脸划过,留下一道长长的伤痕。

田立感觉到痛,一摸脸颊,手上红的一片,惊恐地大叫:“血!”

然后晕了过去。

他倒在地上,禾黎却觉得不够,这会他躲不了了。他又是一拳准备正中面门,就被人给拉开。

夏竣拉着他往后走,“别打了,等会要被拍了,你想上新闻?”

围观群众中已经有人拿起了手机开始看热闹,禾黎不语只是用一只手捂住了夏竣的嘴,似乎这样就可以不受干扰。

纤长的手指在拦在夏竣嘴边,迫使他没办法好好说话,而禾黎的另一只手则已经举起。

他赶快去拦,放软语调,说:“乖。”

禾黎压根不听,反而眉头一皱,怎么还有声音。他的手更用力地捂住夏竣的嘴,掐住他的下颚。

猛然手指根部传来轻微的痒痒,是夏竣正在用牙一点点地啃咬无名指的皮肤。

禾黎的举着拳头的手一顿,熟悉的感觉窜上心间。

情绪被苏爽感涨得发麻,意识渐渐趋于朦胧。

察觉到捂住自己的力道变小,夏竣停下嘴里的动作。

“走。”

然后迅速拖着他离开人越来越多的现场。

卜洁正在打电话:“就是湖心公园这,有人偷拍,对,已经抓住了。”

突然背后出现了一个女孩子,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卜洁身边,说:“谢谢你出手救我。”

卜洁这才注意到她,那女生看起来长相很凶,但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。

她问:“你是那个女生?”

女生点头,“嗯。”

卜洁一把搂住她安慰:“没事,吓坏没有。他是你谁?我报警抓他没问题吧。”

女生一脸疑惑,“我不认识他。”

卜洁了然,那刚刚就是那男的要泼脏水,脏东西。

“再有下次你直接动手抢了他手机,对着他拍!”

女生乖乖应下,又听卜洁说:“手机有没有?”

她乖乖掏出手机递给卜洁,卜洁对准田立就是一张照片,“拍拍拍,让你拍。”

再输入一串数字,输完,她把手机还给女生。

“我律师的号码,再敢找你,照片发给他,我替你解决。”

卜洁回头一望,“话说禾黎和夏竣呢?”

“你怎么样?”夏竣拽着禾黎坐到了草坪上问。

禾黎的头深埋进膝盖里,浑身没力气,像是刚经过一次剧烈的运动。

他透过膝盖间射过来的阳光盯着自己毫发无伤的手出神。

无言的尴尬弥漫在二人之间。

夏竣等了很久,很久空气里才飘过来一句:“没事,谢谢。”

他看着耳朵通红的禾黎感受到一丝违和感。

卜洁终于找到了二人,在上面大喊:“喂,上来了!”

禾黎深呼吸慢慢抬起头,正准备起身就听见身侧传来一句话,“没咬疼你吧。”

他下意识看过去,猝不及防和夏竣对视上了。他看见夏竣眼里有疑惑和窥探的目光,立马撇开头,同时手不自觉地缩起来。

夏竣的眼睛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,皱眉:“疼?”

禾黎的脑子现在很乱很乱,夏竣一提他的脑海里就出现了刚刚的回忆。

复杂的感觉漫上心头,禾黎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。

疯了。

“闭嘴!”他的头再一次埋进膝盖里,另一只狠狠掐住刚刚夏竣咬过的地方试图止痒。

夏竣察觉不对,俯身到他身边,轻言细语地问:“真的疼吗?我没用力吧。”

不要再说了,禾黎的双眼紧紧闭在一起,压抑着自己的回忆。

卜洁在铺子旁边观望那边的举动,看见二人还在下面待着,忍不住提高嗓门儿。

“禾黎别坐着了!你店不要了???”

她看着嘴皮子一直在动的夏竣嘀咕:“叽里咕噜说什么呢?”

接着她就看见,自己的声音像是惊醒了禾黎,他猛地抬头扇了夏竣一巴掌。

卜洁瞳孔地震,下巴都要惊掉了,我靠,我是不是在做梦。

她右手猛掐自己,好痛,没做梦,我c够刺激。

禾黎收回手,眼眶通红,淡淡的一抹红色挂在脸上,如被水晕开的墨。

轻轻薄薄,勾人心魄。

刚刚是他下意识的举动,反应过来之后道歉说:“对不起。”

夏竣的脸缓缓侧回来盯住他,舌尖在口腔内顶了一下被扇的地方。

其实禾黎没用多大力,只是听着响倒也不疼,但这倒是他第一次被人扇耳光。

夏竣沉了口气。

“没事,起来吧。”

禾黎闻声站起,甩开夏竣往店铺的方向走。

卜洁观察顶着巴掌印回来的夏竣,暗道完蛋。

没过一会,警察来了。

夏竣和卜洁带着刚刚苏醒的田立,一起去了派出所。留下禾黎继续在店里义卖。

禾黎回到店铺内,坐在椅子上喝了两口水,平复自己的呼吸思索刚刚发生了什么。

他收回自己的手回看刚刚被咬过的地方,是发麻发痒。

他对准另一手相同的地方咬下,却只有痛除此之外没有如何感觉。

禾黎皱眉,x度了一下。

上面说是压力过大的时候,容易出现一些特殊情绪,等待压力消失一般就会恢复。

他默了一瞬,决定相信,最近遇到的事情的确让他容易陷入憎恶的情绪里面。

等待平静下来,禾黎感觉好受多了,看来上次也是如此。

忽而闻到一股饭香,原来是已经到了中午,许多人都打开盒饭吃了起来。

禾黎也感觉有些饿,他抓住手边的面包几口下肚。

过了会才反应过来这面包的主人是谁,表情尴尬。

“禾黎!”叶姝走了过来叫他。

禾黎收回所有情绪,抬头问:“怎么了?”

叶姝看他脸色不太对,关心道:“你没事吧,我刚刚听说了,你们抓了偷拍的。”

禾黎这会不太想说话,所以只是淡淡地说:“没事,不是我抓的,是卜洁。”

叶姝点头,是个没听过的名字。

“那你没事就好。”

“嗯,谢谢。”

聊天就此结束,叶姝额角落下一滴冷汗,禾黎以前有这么冷漠吗?

一时间她也找不出第二个话题,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禾黎叫住了。

“你相信做好事,会有好报吗?”

叶姝顿然回头,没意料到禾黎会问这个问题,她思索片刻回答:“我不相信一做好事,就有善报。不然每个好人都应该有好运才对。我只是尽人事听天命,有些事我做我该做的,好报这种东西,就交给命运吧。”

禾黎表情上闪过一丝失落,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

叶姝疑惑,“你想求什么吗?”

禾黎顿了顿,“我想求,嗯我爸身体健康吧。”

隐去的话他没说,但叶姝还是听出来了,禾黎他父亲肯定生了什么病。

禾黎察觉叶姝许久没说话,垂眸看到她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
“没关系,是我太功利了,卖完在哪捐款?”

叶姝没回他这话,而是说:“不过壑县,也就是这个活动举办人的家乡有棵千年的柏树。那里有个庙专门守着它,我听他说过庙里面有位高僧曾经求过长生,已经活了很久,说不定能给你爸爸求福。那边离这里不远,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。”

禾黎眼睛亮起,一扫刚刚的阴霾,颇为真诚地笑了笑:“谢谢你。”

叶姝也跟着笑起来,“没关系。”

送走了叶姝,禾黎回到店铺里继续卖画,心情好了不少。

连带着夏竣和卜洁回来的时候,禾黎都没有冷脸。

夏竣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,眉稍轻挑产生一丝危机感。

禾黎清理自己今天收到的钱准备转到活动中心,恰好碰上叶姝来找他。

叶姝呼唤他:“走,那边我带你认识一下。”

禾黎收起手机往那边走。

夏竣快步跟上,连带着卜洁也加快脚步。

卜洁观察了一下局势,我去,修罗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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