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梢洒向青年稍显杂乱的头发上,青年路过操场旁的树荫,走在石砖上。偶尔会有打白工村民匆忙路过。
相比起其他人,青年倒是没有那么急切,手里端着塑料水杯,时不时抿一口。
不远处,站着一个蓝衣少年,手里拿着一个银针,在阳光的照射下,闪烁点点光芒。少年眯眼看着那根银针,就好像痴了那般,完全没有意识到青年的到来。
“早上好,学弟。”陆怀远微笑着打了声招呼。
唐三这才回神,立刻将银针收回腰间的魂导器里,向陆怀远点了点头,似乎不再打算交流,转身欲走。
“学弟,别那么着急,我有要事找你。”陆怀远出声叫住唐三。
唐三犹豫一下,还是转身望着向自己走来的人,问,“什么?”
陆怀远本来是打算直接将金色牌子给唐三的,但瞧见唐三这么冷淡,倒是临时改变主意,恶趣味作祟,又想着逗人了,“上次学弟……啊不,师弟将我看成了谁?”
唐三脸色如常,淡淡道:“你说的就是这个事情?”
唐三明显的将陆怀远当成了潜在的敌人,处处都透露着不要靠近我,我不想和你过深接触的气息。
“不重要吗?”陆怀远缓缓靠近唐三,单手轻轻压在他的肩上。这一靠,几乎将他的全部重量都转移到了唐三身上。他懒洋洋地开口:“被当做替代品我也很难受的。”
唐三依旧笔直的站着,从容道:“我觉得你现在演得也很开心,这是不是也代表着你心甘情愿做替代品?”
“啊,那师弟为什么没有推开我?”陆怀远趴在唐三肩上,懒洋洋地笑道:“因为你舍不得?是什么人可以让师弟这么留恋啊?唐门的?内门还是外面?男的女的?有像我这样欺负过你吗?”
唐三见着人真的演上瘾了,直言道:“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。”
陆怀远见好就收,立刻从唐三身上离开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金色的牌子递给唐三,微微一笑,“一位前辈让我给你的。”
唐三:“……”
翻脸比翻书还快,在这一刻终于具象化了……
前一秒还有点贱贱的,懒懒的,现在就秒变谦谦君子。
他看着牌子,犹豫了一下,又抬头注视着陆怀远平静的眸子,似乎想找出什么。
当然是失败了,什么都没有看出。
几秒后,唐三伸出手,接过陆怀远手上金色的牌子,同时道:“我先去食堂了。”
陆怀远笑了笑,侧过身,给唐三让路。
唐三和陆怀远擦肩而过,身影渐渐远去。
陆怀远直直的站在原地,长袍随着微风轻轻摇晃。平静地视线,掠过唐三身上的时候,眼神变了,忽然道:“学弟啊,一个能够用利器击断正在空中飞驰的箭的人,他的手法又该如何精妙呢?”
通过精神力传播的声音,很快就清晰的传到唐三脑海里。
唐三身影一顿,却没有再次因陆怀远而转身,而是继续向前方行走,似乎真的不想理陆怀远了。
“假正经。”陆怀远笑着喃喃,就好像找到了什么新的乐子,“不喜欢我却又舍不得推开我。”
…………
又是一天艰苦训练结束,食堂里,吃饱喝足的七人已然不想动,只有村民们收拾碗筷的声音。
小舞趴在桌子上,她毕竟是第一次进行这种训练,绝对是最累的,有气无力地道:“你们这几天都是这么过的吗?”
“对啊。”奥斯卡也没好到哪里去,“先是安排我们对决,然后不允许用什么魂技,对决结束以后去背着石头跑圈!”
马红俊双手抱住脑袋,一脸崩溃的凄惨模样,仰头问天,“为什么学院会出现这么一个变态的老师啊!!!”
“这几天除了吃的好点,我是一点没开心过,每天起来腰酸背痛,脚都是发软的。我感觉我下一刻就要昏厥了,我这个年纪,真的承受不住这么残酷的训练啊!”
唐三看着已经崩溃,就差满面泪流的马红俊,安慰道:“胖子,就当减肥了。”
“减不了啊。”马红俊颓废地道:“只要邪火在,我就不可能减的了。”
唐三好奇地问,“为什么?你的体重和邪火有关?”
“对啊。”马红俊一手拖着腮帮,一手把玩着未剥壳的熟鸡蛋,“之前我也不知道,是怀哥帮我压制了一次后才发现体重减轻了。”
“在这之后,怀哥还研究了一下,告诉我肥胖都是邪火导致的。如果可以的话,还是快点解决这个问题比较好。”
唐三问:“那找到解决办法了吗?”
其他人也凑了过来,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。
马红俊得意地摆出一副“你们快夸夸我”的表情:“当然没有!不过我有了一个重大突破!”
众人忙问:“是什么?”
马红俊摊开手:“就是没办法。”
马红俊的话音刚落,原本还满怀期待的几人瞬间变了脸色。戴沐白拍桌而起:“胖子!你敢耍我们?”
“岂有此理。”小舞也拍桌而起,“今天敢耍我们明天就敢翻天了!看我小舞姐替天行道!”
话音刚落,为首的小舞和戴沐白已经撸起袖子,准备“大干一场”了。
正坐在椅子上的马红俊反应极快,立刻往食堂门口跑去,一边跑还一边往后看,嚷嚷着,“我实话实说啊!”
“……”朱竹清注意到马红俊面前花花绿绿的人,好言提醒,“跑步时,记得看路。”
小舞和戴沐白已经急刹车停住了,一脸看乐子的表情看着马红俊,马红俊意识到不妙,但为时已晚。
一时间,两道身影直直的撞在一块,陆怀远原本站的好好的,突然就被撞飞了。
马红俊一个趔趄,堪堪站稳,看着被他撞飞的陆怀远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:“完了完了,要是将怀哥撞生气了会被活生生抽死的!”
陆怀远在空中一个旋转,稳稳地落在了地上,他拍了拍衣袖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。
瞥了眼惊慌失措的马红俊,又扫了一眼准备看好戏的小舞和戴沐白,淡淡地笑了,“无碍,下次小心一点。”
“切。”小舞和戴沐白明显失望。
马红俊:???
你们那失望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?!
陆怀远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蓝色外套,轻轻拍了两下灰尘。他望向食堂门口探出的几个脑袋,又转向马红俊问道:“师弟,帮我将衣服带给唐三如何?”
马红俊一语命中要害,“怀哥,三哥的衣服怎么在你这里?”
哦——
有瓜有瓜。
有瓜必吃,可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啊。
小舞和戴沐白正处于吃瓜的前线,关系不好的两个人,为什么其中一个人的衣服会在另一个人手上?
陆怀远懂了他们的意思,踌躇了几秒,思考着措辞,怎么解释才不会被误会。